Main Content

特别文章

打破循環:在亞洲面臨的月經禁忌

在許多亞洲國家,月經一直是禁忌話題,但一些倡議者正在努力改變這個局面。

在世界許多地方,月經不過是日常。然而在某些國家,無論是生理上還是心理上,月經都伴隨著更深的傷害,尤其是在東南亞,月經往往會伴隨著羞恥與汙名。

在印尼的父權社會中,宗教和文化神秘主義仍然支配著許多文化準則,經血蒙受污名,被視為有罪和應被排斥之物。而在印度,女孩和婦女的正常生活常因月經被暫停,因為她們被禁止出現在宗教、運動場所,甚至要停止與家庭成員互動。

即便在比較發達的城市,比如香港,月經仍是一種禁忌,流傳不息的傳統價值令年輕女性無法公開討論身體和性,使得她們在討論月事時會感到尷尬。

在長期存在的誤解和宗教信條下,倡議者們正努讓下一代視這種生理過程為平常。

Menstruation Taboos India

在印度貧民窟生活的婦女會參加每週舉行的聚會,進行定期健康檢查,並在Sukhibhava的幫助下紀錄月經週期

印度的「chum」

在Nazira Begum的成長過程中, 每次月經來潮之前,她都會驚恐不安。行經期間,Begum不得進入廚房,不能觸碰任何食物,不能敬神(pooja),也不得和家人互動。

她回憶道:「有次我因為走進了廚房而被嫂嫂掌摑。我知道不能談及自己的『chum』(在當地解作『月經』),但我不知道我不能進入廚房。」

Begum來自印度南部卡納塔克邦首府班加羅爾附近一個小鎮Hebbal Kempapura,她曾經做過醫院房務主管。已經45歲的她講起月經的時候仍然明顯地不安。在她人生的大部份時間中,她都被教導要隱藏這件事。

「我當時不是很了解自己的身體,或者女性會有不同的分泌物。」Begum在談到自己的初潮時如是說。「但我知道,經血是不淨的。」

在印度,這樣的看法比比皆是。聯合國兒童基金會( UNICEF)月經衛生及管理項目2016年的研究顯示,66%的印度女孩在初潮前不知道月經為何物。

一旦月經來潮,許多年輕女性會在整個經期停課,因為學校缺乏衛生巾、衛生設備和獨立的女性廁所。假設一個年輕女生一個月有5天在來月經,那她一年就要比男性同學少上60天課。

月經禁忌也影響著女性健康。貧乏的女性生理認知可帶來低下的個人衛生標準,導致尿道感染、酵母菌和真菌感染,以及在某些情況下導致不孕。哈姆達德醫學研究所(HIMSR)2016年的一項調查發現,公立學校的女生中有78%沒權使用自來水,這增加了她們感染如乙型肝炎等疾病的風險。

此外,月經還帶來心理上的負擔。

去年,印度南部泰米爾納德邦一名12歲的女孩成為了國際新聞頭條。她的老師因為她校服上的經血污漬而羞辱她,之後女孩跳樓身亡。

有些年輕女性最終決定完全放棄學業。印度慈善基金Dasra 2015年的一份報告發現,23%的女孩在進入青春期後就徹底輟學。父母通常是幕後推手,因為月經被視為女孩長大的標誌,也就是說她們可以結婚了。

在印度農村,傳統把女孩子視為家庭財政的「負擔」,因為她們被當成弱者看待。此外,許多人認為女性的職責純粹是生孩子和照顧家庭。因此,一旦初潮來臨,女孩子就會盡快被嫁出去。

離開學校後,許多女孩更易接受低薪甚至危險的工作,比如賣淫。一旦她們成為婦女,困難就百上加斤。在印度許多地方,月經中的女性被禁止做家務,更被告知是骯髒,甚至有毒的。

這些誤解背後的關鍵主導力量是宗教。許多印度教祭師相信,經血是不淨的,而這種看法代代相傳。許多家庭都會定期在家中拜祭神像,而行經期間的女性和聖潔的神祇同在會被視為褻瀆。

在許多邦,女性在行經期間會被「放逐」到又冷又髒的小屋中,這一習俗在尼泊爾、巴基斯坦和孟加拉等國也有存續。這些危險的小屋被稱為gaokars,有時比一個衣櫃還要小,沒有乾淨的廁所,沒有廚房,沒有電,也沒有正常的床鋪。女性村民要在這些與世隔絕的逼仄空間中等待經期結束,不時還要抵受無情的天氣。

在印度這樣父權的社會,這些觀念和做法已經存續了多個世紀。不過,儘管進展緩慢,一些NGO和倡議者正努力為社會帶來持久的改變。

Dilip Pattubala說:「月經基本上被視為不潔的過程。」她是社會企業Sukhibhava的創辦人。這家總部在班加羅爾的社企,以教育當地的弱勢婦女和青春期少女經期衛生為己任。

「我們要教育年輕女孩和女人基礎的(生理)知識,並為她們創造一個安全的空間,讓她們可以獲得自信感,從而逐步開放討論月經。」Pattubala 說。

「我們相信,如果我們可以像討論其他生理過程一樣討論月經,我們便可以為解決問題作出很大的貢獻。」

Sukhibhava已經將這場對話擴展到男人之中,教他們支持女性和了解女性的基本需要。Pattubala 說:「到目前為止,和我們合作過的年輕男孩和男人都非常響應我們的訓練,但挑戰在於說服他們主動地消除對月經的標籤。」

The Period Fellowship是由Sukhibhava主辦的一年期教育項目,參加者會學習不同的月經用品,探索諸如衛生、經前綜合症和迷信等議題。這個NGO還會幫助女性發展領導等技能,以助她們推廣所學。

The Period Fellowship還包括一個微型創業項目,讓當地婦女可以自僱維生。例如,Sukhibhava會支持對做小生意有興趣的婦女,幫助她們售賣經期用品。這個模式不但讓婦女可以更自力更生,還將有關經期衛生的對話推廣到不同社區,創造一種分享而非羞恥的氛圍。

曾經因為行經期間進入廚房而挨打的Begum就是和這個NGO合作的微型創業者之一。她說:「Sukhibhava讓我明白到,這些迷思都是人為、陳舊的觀念,應該被挑戰。現在我可以和所有人公開談月經,而我為此自豪,因為我在和未能接受教育的人分享這種意識。」

23歲的Mani Mozhi來自Vinobha Nagar,那是一個在班加羅爾外圍的貧民窟。她從2014年開始參與Sukhibhava的微型創業計劃,把衛生巾賣給與她一樣來自低收入社區的女性。曾經做過銀行職員的她如今在教育其他女性經期知識,鼓勵她們挑戰傳統觀念。

「和Sukhibhava合作之前,受社會常規所限,我從未在行經期間參與法會。」她說。現在Mozhi可以自由進入廚房和寺廟,對自己的身體也充滿自信。「我知道這些限制只不過是迷思,而我們不應該盲從。」

就像Sukhibhava那樣,其他組織也正努力將經期健康和衛生帶給印度各地的婦女。總部設在印度南部曙光之城的Eco Femme為女性提供經期教育以及女性衛生用品,以推廣健康和尊嚴。該組織還製作可循環再用的布衛生巾作為即棄衛生巾的代用品,以保護環境。與此同時,總部在德里的Sacchi Saheli則定期在市內的多個貧民區舉辦經期衛生知識講座。透過這個名為「打破血的禁忌」的運動破除農村地區關於經期的常見誤解。

消除誤解的工作在國家層面上也有一些進展,雖然社會上對此反應紛紜。去年,在孟買的數碼媒體公司Culture Machine推行「經期首日假」,允許女性員工在經期首日享受一天有薪假期。Culture Machine的人力資源總監Devleena S Majumdar在一條宣佈該政策的Youtube短片中說:「我們覺得是時候面對現實了。這不是令人尷尬的事;這是生活的一部份。」

經期假的概念早在1947年已被日本的企業採納,2004年到南韓,2013年到台灣。這被視為促進職場性別平等的積極措施。

然而在印度,這種做法招致許多批評。地方新聞頻道The News Minute邀請了16名女性表達她們對經期假的看法,其中10名都說這會窒礙女性在職場上的發展。知名印度記者Barkha Dutt甚至稱之為「愚蠢的主意」,並指出這一概念會被用於禁止女性參軍或加入警隊。

雖然這場辯論造成了理念的分歧,但這樣的對話讓月經和經痛進入了政治議程。今年7月,印度取消了備受爭議的、對所有女性衛生用品徵收的12%稅項,這被視為女性平權倡議者的一大勝利。

另一個里程碑則在9月奠下。印度最高法院裁定,南部喀拉拉邦知名印度教神廟薩巴里馬拉神廟(Sabrimala Temple)對月經年齡段女性的入廟禁令違憲,從而確認了女性的宗教權利。

現況仍非完美:行經期間的女孩子仍然面對尷尬,要徹底消除禁忌,可能需要許多年,甚至許多代人的努力。不過倡議者都相信,印度婦女正進入新篇章,她們已有能力挑戰其家庭長期堅守的定見。

Begum說:「在本地社區提高意識和推廣教育很難,但即便50名女性中只有一名能學到一些正面的東西,我們都為自己的工作感到高興。」

Female students on their menstrual cycle watch their peers perform afternoon prayers at Pondok Kebon Jambu Al-Islamy.

在Pondok Kebon Jambu Al-Islamy寄宿學校,正在來月經的女學生(左)看著她們的同學做午後禱告。根據伊斯蘭傳統,女性行經期間不得做日常禱告

印尼的「Datang Bulan」

「我第一次來月經時,我沒有意識到自己在流血。我媽媽看到我的胯部有血,便對著我尖叫:『那是甚麼?』她很生氣。(對她來說)經血是要遮起來的。」

38歲的Tiar Simorangkir是紀錄片導演兼詩人,出身於印尼蘇門答臘北部的一個小村莊Batak。她是家中8兄弟姊妹中的一人,並一直被教導要遮掩datang bulan(當地對月經的婉轉說法)。

「『不要讓你的爸爸或者兄弟看到!』我媽媽對我這樣大叫。我很害怕。我不知道那些血是甚麼——從來沒有人教我們月經是甚麼。」

童年的創傷畫面至今仍是Simorangkir感到痛苦的來源之一。

「如果在學校經血滲出的衣服,我們會被欺凌個沒完沒了。」她說。「『你是tembus,你是tempus!』(tempus指有洞的物件)男孩子會朝你這樣大叫。我不明白他們為甚麼要這樣說,但我記得那種被凌辱的感覺。」

和印度一樣,印尼也是多文化多宗教並存於傳統父權社會中的國家。又和印度一樣,月經在印尼也被視為禁忌。

不過,近年一些獨立機構和人士開始挑戰傳統觀念。其中一個是Plan International,一家致力促進兒童權益和女孩平等發展的獨立發展及人道機構。

在家庭以外,年輕女性要面對的一大挑戰來自學校。「許多地方學校只有一兩個廁所,而且是不分男女的。這些廁所也沒有鎖,這使得來月經的女孩子不敢進去。」Simorangkir說。結果,她們不換衛生巾,感染和致病數字也因而增加。

今年早前,Plan International對雅加達、東努沙登加拉和西努沙登加拉的31家小學和44家初中做了一次小規模的調查。結果顯示,39%的女孩子在行經期間曾被朋友恥笑,63%的父母從未給孩子提供過有關經期的資訊,而33%的小學和初中生沒有獨立廁所可以使用。

Silvi Deviana是Plan International的員工,在印尼最南部省份的英德縣5所學校工作。Deviana負責的項目是Plan International全球倡議的一部份,主要是要教育學生、家長和教師有關經期衛生管理的知識,並鼓勵開放討論。她說:「經期衛生管理在全球各地都已被大力推廣。教導男生和女生月經知識,並使月經平常化是重要的。」

在成年人中,歷史悠久的迷思和誤解將月經埋在恥感之中。一個例子是,許多女性會先清洗再丟棄用過的衛生巾,以清除「不潔」。此外還有一個普遍誤解,就是女性在行經期間不應該洗頭。雖然原因不明,但這些想法相信在數百年前已經出現,當時的女性會因為要在河流或湖泊中共浴而感到羞恥。

對經期的不同解讀(其中許多來自伊斯蘭經典, 而印尼人口中有87.2%的人信奉該宗教),更進一步催化了針對經期的負面社會規範和觀念。

古代和現代的經文在這方面發揮了關鍵的作用。「伊斯蘭在印尼變得愈來愈保守,其中大部份傳統和觀念都是根據經文建立的。」印尼穆斯林女權主義者Lies Marcoes說。「根據經文認識宗教的趨勢,使月經成為女性的一個問題,因為它帶來了許多限制。」

舉例而言,許多女性在行經期間被禁止進入清真寺,部份寺廟甚至有標示牌禁止女性在任何時候進入。許多人視經文為絕對真理,但實際上,經文卻傳播著錯誤認知。

阿拉伯穆斯林神學家、四大伊瑪目之一(伊瑪目是繼承先知穆罕默德的穆斯林領袖)的沙斐儀所寫的經文就是一例。它們禁止男性觸碰行經中的女性,直到她變得「乾淨」為止。有關經文還詳細指出一次經期應該維持多久,以及應該有多少經血經女性陰道流出。

Marcoes說:「雖然醫學知識已經拆穿了這些經文的說法,但許多人——包括孩子——仍然在學習這些經典。這就造成了一種悖論。這些教條,雖然與現代醫學完全不相容,但仍然是我們今天要面對的問題。」

倡議者們指出,要在印尼實現改變很難,原因不僅在於宗教,還在於要與政府合作。Deviana說:「要讓(政府的)4個部門坐下來一齊(討論女性權益)相當困難。另外,舉例說(Plan International)遊說了政府的一個部門主管,他突然被轉到另一個部門或者地方,那麼我們就要從頭開始。」她多年來要在不斷移動的目標中尋求支持,已被折騰得沮喪不已。

Plan International並不是孤軍作戰的。聯合國兒童基金會(UNICEF)的印尼分支也會在當地社區舉辦工作坊和發佈資訊,希望可以讓月經平常化,並鼓勵人們採取更安全的衛生措施。他們設計了一本漫畫書來教育經期衛生知識。

雖然進度緩慢,但公共羞辱、禁忌和誤解都在逐步改變。「當我想起月經,我已視它為完全正常的事。」Simorangkir說。此前多年,她一直為的月經感到羞恥。「大學畢業後我來到雅加達,並讀了很多書,我明白到月經並非需要感到羞恥的事。」 現在,通過她的電影、詩歌和倡議,Simorangkir大膽地在自己的社區中推動變革,並為沉默中忍耐的女性發聲。

Lies Marcoes, a feminist Muslim who presents an alternate interpretation of Islamic teachings.

印尼穆斯林女權主義者Lies Marcoes生於篤信伊斯蘭教的家庭,她正在為伊斯蘭教條提出另一種詮釋

香港的「大姨媽」

「在我祖父的葬禮上,我正在來月經,這就意味著,我不能燒任何祭品給他。」30歲的香港女記者Ginny Wong說。「但(這個儀式)對我很重要。它讓我覺得,在某程度上我正讓我祖父的身後生活過得更好。」

Ginny說她的家人並不總是那麼保守,所以那樣的安排讓她很驚訝。「我從未被明確告知我『大姨媽』(香港對月經的婉轉說法)到時不能進入寺廟。不過,(葬禮)對他們來說很重要。」

她最終被允許參加自己祖父的葬禮,但她必須在儀式期間,全程戴著她阿姨給她的一條開過光的手繩。

她說:「我也不確定為甚麼手繩就可以規避掉我的經期,或者它可以讓魂魄看不見月經吧……」

雖然香港在經濟和社會上都比大部份亞洲國家先進,但其與月經的纏鬥也歷盡艱辛。馮樂恆說:「在香港,月經也被巨大的禁忌包圍,但那(通常)是隱形的。」她是MenstruAction的創辦人。這個平台在2016年於臉書上創立,旨在破除坊間對月經的迷思,並鼓勵人們公開談論月經。

「和印度、印尼和尼泊爾等地不一樣,(香港)女性不會被趕出家門或被要求單獨生活;但在香港,關於月經的對話還是(少見)。」馮樂恆說。

馮樂恆在23歲時、大學的最後一年創立了這個平台,當時她還和父母一起住。「我當時正從即用即棄衛生巾轉用可循環再用的環保布墊,也正是在那時,我才發現華人社會對任何不熟悉的東西,比如衛生棉條,可以有多保守。」

現在是香港大學社會學碩士生的馮樂恆說,她的父母對於她的決定反應強烈。「他們不想在家裡或者洗衣機裡看到我的環保衛生布墊,雖然我已經事先把它們洗得乾乾淨淨。」

她創立MenstruAction,就是要「挑戰(香港)目前對月經感到羞恥、緘口不言和秘而不宣的現狀」。現在她和兩個同學鄭穎彤和朱皓澄一起營運這個平台。在中國傳統中,女性在月經期間是不應該到訪寺廟的;她們也不能焚香,因為那時候的她們是「骯髒不潔」的。這種看法源於道教,它認為人類的一切分泌物都是不潔的,而那必然包括月經。

僅僅兩年,MenstruAction就已擴大到可以開展線下活動和討論,其部份資金來自香港大學。她們的目標也擴大了。今年10月,該組織與跨性別社群一起組織了一場月經討論。

馮樂恆與年輕女性共事時體會到,香港學校課程中有限的性教育是造成月經恥感的一大元兇。她說:「我在學校裡沒有被教導過月經知識。有一次,一家衛生巾公司來到我們課室,分發大塊的衛生巾,並告訴我們流血的時候要用。那更像是一場市場營銷活動而不是性教育講座。」

20181116 Dsc09142 1
20181116 Dsc09049

MenstruAction創辦人馮樂恆(左); MenstruAction計劃經理鄭穎彤(右)

在香港,性教育因學校而異。政府在2012年進行的一次調查發現,134家受訪本地學校中,有72%有在2011/12學年為學生提供愛滋病的相關資訊。其餘的學校中,67%則有邀請NGO到校提供有關教育。

此外,在所有被調查的學校中,66%的老師曾經受過有關愛滋病和性教育的訓練,這些訓練可能來自教育局 、 衛生署 、 NGO,或網上資訊。

雖然有關數據顯示,超過一半的香港學生在2012年曾接受某種形式的性教育,馮樂恆還是質疑這些教育的成效。她說:「許多參加我們講座的大學生,尤其是亞洲學生,都不了解自己的身體,一些女性不知道她們下體有3個洞,而其中一個是陰道。」

在不完整的性教育下,女孩子也很少知道即棄衛生巾之外還有其他衛生用品可供選用。朱皓澄說:「衛生棉條在華人文化中不受歡迎,因為有人怕那會撕裂處女膜,從而奪走一個人的童貞。」這無稽之談也被代代相傳。

和家人討論月經也很少見。父母通常認為這種話題不用談,而這種避諱會給性和生殖健康帶來恥感。 馮樂恆已經透過在家中推動開放討論來挑戰這種狀況。她說:「我跟父親談論可循環再用的衛生布墊、月亮杯和經痛,他知道我會經痛,他很理解。作為一個有女兒的父親,你一定要能跟她們討論這些事。這必須變成一種常態。」

Joyce Fung, founder of MenstruAction, centre, Miranda Chu, publicity manager of MenstruAction, left, and Michelle Cheng, programme manager of MenstruAction discuss on an application for a grant during a meeting in cafe in Hong Kong on Friday, Nov 15, 2018.

MenstruAction在2006年於臉書上創立,現已擴大到可以開展線下活動和討論

*Atas Nadina Habsjah 對本文亦有貢獻。

詳情請看 sukhibhava.org.in | fb.com/menstruAction  |  plan-international.org


那些年的發明者

現代女性衛生用品如何一路走來。

1850s

衛生巾

19世紀50年代的女性用繃帶、麻袋、橡皮筋、鈕扣和金屬絲製作第一代「衛生巾」。第一次世界大戰(1914到1918年)期間,法國護士開始將纖維素繃帶當成墊子使用。

這些自家製墊料促成了月經帶的誕生。月經帶是帶扣子的特殊內衣,可以固定塞滿紗布的布墊。但直到70年代,黏貼型衛生巾才變得普及。

1850s

1929

衛生棉條

1929年,美國醫生Earle Haas受到一位女性朋友啟發,發明了第一代導管式衛生棉條。這位朋友告訴Haas,她把一塊海綿放進體內,以代替笨重的墊子。Haas改良了這個概念,繼而製成了 衛生棉條。

1929

1937

月經杯

1937年,美國女演員 Leona Chalmers 研發出月經杯的雛形並申請了專利。由乳膠橡膠製成,設計簡單的第一代月經杯與現今的迭代相差無幾。

1937