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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0後情侶投身海洋保育,拯救瀕危中華白海豚:「牠們的困境必須有人知道」

走出辦公室遊歷世界後,80後情侶葉翠霞(Sarah)與羅家健(Rex)選擇以大海為家,並投入海洋保育工作,守護香港水域碩果僅存的中華白海豚。

過去兩年裡,Sarah 與未婚夫Rex在香港海域目睹了一幕幕令人憂心的景象:偏遠海灘上垃圾堆積如山、海洋生物被棄置魚網纏繞、有毒的化學物流入海中⋯⋯但這一切都不及看到海豚嘗試救活死去的幼子般令他們難過。

2020年5月一個下午,Sarah與Rex駕駛自己的遊艇「Floatudio」出海勘察,來到雞翼角附近的海域時,他們留意到海面翻起了不規則的波浪。

Sarah回憶說:「我們發現六條中華白海豚繞圍着中央一條幼豚,那條幼豚顯然已經死去了,但其他海豚還不停地把牠推上水面,不讓牠沉入海中⋯⋯香港水域很少見到海豚寶寶,所以看到一條死去的幼豚,令人特別難過。」

雖然不確定幼豚的死因,但Sarah擔心,這樣的悲劇也許正在不斷發生:「香港海水污染嚴重,令海洋動物難以生存,大家都必須知道這些動物面對的困境,才會有更強烈的意願去保護牠們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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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群中華白海豚出沒於香港以南水域。圖片來源: Ben Marans

從辦公室走向大海

儘管中華白海豚在中國被列為「國家一級保護動物」,也是1997年香港回歸的吉祥物,但牠們在香港水域越來越難以生存。大型海上工程、來往港澳的高速船、棄置漁網等海洋垃圾不僅破壞了牠們的棲息地,也對牠們的生命構成威脅。而來自工廠及海洋基建的污染物,更會嚴重危害海豚的健康,甚至令幼豚夭折。 

據香港漁護處委託「香港鯨豚研究計劃」所做的監察報告,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在香港水域出沒的中華白海豚數量降至「歷史新低」,僅有32隻。與此同時,香港鯨豚研究計劃的2020年報告亦指出,在香港水域發現的中華白海豚當中,新生及幼豚僅佔2.5%,遠較2003年的7.9%為低,而由於沒有足夠的新生命來延續物種,中華白海豚可能會在不久將來消失於香港水域。

六條中華白海豚繞圍着中央一條死去的幼豚。

葉翠霞(Sarah)

中華白海豚的苦況並沒有被忽視。科學家正在努力提出研究數據,以反映牠們的生存困境,與此同時,許多熱心人亦伸出援手,為拯救這個瀕危的物種出一分力,例如Sarah和Rex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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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對現年34歲的情侶曾經是中環上班族,Rex從事IT業,Sarah則在某酒店預訂平台任職經理。儘管如此,二人一直保持對大自然的熱愛,尤其是生於長洲漁民家庭的Rex。 

「由於我的成長背景,我一直想嚮往海洋生活。不過我從小也看到很多漁民隨便將垃圾丟進水裡,所以我希望改變人們對待海洋的方式。」他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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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arah和Rex辭掉工作,積極投身香港的海洋保育工作。圖片來源: Ben Marans

在職場打拼10年後,這對情侶毅然辭掉工作,在2015年背起行囊環遊世界。一年後,他們返回香港,剛巧有朋友的親戚出售遊艇,二人便決定買下遊艇,自此以大海為家。

起初,Sarah與Rex靠經營遊船河及夜釣墨魚營生,兩年後,他們在參加了由世界自然基金會香港分會(WWF Hong Kong)在長洲舉行的淨灘活動,並認識到該會主辦的藍海守護者種子計劃,自後二人便積極投入保育工作。

Sarah說:「該計劃旨在支持本地社區提高海洋保育意識,我們當然很樂意參與,因為這樣既可以回饋大自然,又可以維持遊艇營運。」

以全新眼光看待海洋

在WWF香港分會的支持下,Sarah與Rex開始舉辦「長洲生態環保導賞海上遊」,向主要是一家大小的參加者講解漁業對海洋生態系統的影響,以及如何在日常生活中減少對海洋的污染。

「我們希望幫助年輕一代提高海洋保育意識,然後他們也可以影響家中的長輩。」Rex說。

2019年﹐Sarah與Rex成立了非牟利組織「長洲生態文化環境保育協會」,自後便經常與香港大學及Ocean Asia等教育機構及非政府組織合作,舉辦一系列保育活動,例如考察偏遠島嶼、清理棄置漁網及海洋垃圾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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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indsay Porter博士在出海收集數據前向義務研究員簡介。圖片來源: Ben Marans

自去年8月,這對情侶參與了他們視為「最有意義的保育工作」。來自英國St Andrew University大學海洋哺乳動物生物學家Lindsay Porter博士僱用了Floatudio,以研究香港國際機場三跑道系統如何影響中華白海豚的棲息地,而Sarah與Rex更成為了該項目的義務研究員。

Porter博士的研究團隊平均每星期出海一次,考察大嶼山附近水域,調查中華白海豚及印度太平洋江豚的夜間棲息地,並收集這些海洋哺乳動物的聲納數據。

我們應該學習如何與其他物種共存,這是全世界都面對的問題。

羅家健(Rex)

這項研究目前仍在進行中,但Sarah相信研究完成後,將會提供有力的證據,證明大型海上建設對這些珍稀動物生存環境的影響。

二人尤其關注明日大嶼願景項目的進展,該項目計劃在交椅洲和喜靈洲附近填海興建面積達1,700公頃的人工島,工程預計於2025年展開。

Sarah說:「我們曾跟數名立法會議員到相關的海域考察,發現那裡真有海豚出沒。工程一旦展開,肯定會趕走這些動物,甚至會置牠們於死地。」

Rex補充道:「這些動物可能比人類更早開始在這一帶生活,但我們卻為了一己私利,將牠們逐出棲息地。我們應該學習如何與其他物種共存,這是全世界都面對的問題,不只是香港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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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arah展示有關人類對海洋造成的影響的兒童教材。圖片來源: Ben Marans

你可以為海豚做的事

我們日常生活中的每一個選擇,都可能會對海洋生態造成影響。如何以行動減少製造海洋垃圾,保護海豚的棲息地?以下是一些小提示:

應該

– 使用以天然果皮製成、不含化學成分的酵素清潔劑。

– 使用可重用的塑膠產品,從而減少塑廢料流入海洋。

– 促請政府重新規劃往返港澳的高速船航道,以避開中華白海豚的棲息地。

避免

– 使用含有微膠粒的(也稱為固體塑膠微粒)的洗髮水及沐浴露,可對海洋生態造成損害。

– 使用含有氧安息香和辛氧酸鹽等化學成分的防曬霜,會殺死珊瑚及破壞珊瑚礁。

– 在沙灘上留下垃圾,這些垃圾最終可能流入大海,傷害海洋生物。